🌱 浮墨的源起

flomo 的起源

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数据库

我相信大家都在用笔记软件。我们现在处理的信息量,是父辈的几百倍到上千倍。我们的大脑不可能去处理这么多的数据,所以必须依赖一个工具。这是环境的变化。

我们每天产生了大量的思考,根本没有被记录下来,或者记录到了公司的wiki里面。

如果你现在离开一家公司,你不能从wiki上拷走任何东西。如果你没有做任何的备忘,你还能记得多少?应该就非常稀少了。

虽然脑子是好用的,但是可能你工作越久工作个 3、5年的时候,就会有很多的知识点就没有记得那么清了。

所以我觉得,不管是不是用flomo,第一件事是你应该有一个自己的数据库,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。

我是 Notion 的忠实用户,很惊叹于 Notion 背后的故事。他们的初心和愿景,让我作为一个古典产品经理感到汗颜。所以在他们的愿景的驱使下,不但经营了一个基于 Notion 比较庞大的共享数据库「产品沉思录[1]」,也给 Notion 带来了超过 200 位用户的新增。

但在日常推荐 Notion 给好友的过程中,我总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 ——

这个工具到底该怎么用?比印象笔记好在哪里?block 是什么?database 又是什么?

无论是之前写的《P.A.R.A 方法》也好,还是《何谓渐进式笔记》也罢,大家都会觉得很有道理,但是第二天却依旧重复昨日的习惯。

写作之前需要先有「记录」

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为作家。

当我们面对一张白纸的时候,是很恐惧的。以前我写东西的时候都是开个word,或者开个石墨文档,然后面对一大片白纸开始写写,写到一半就觉得写不动了,觉得我没灵感了。

我们经常会说我自己没灵感了。但后来你发现不是你没灵感,是你没积累。

因为你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形…写着写着,这句话谁说的过去查一查,再写一写,这边需要有个什么数据,去查一查。

观察「记录」这件事

作为一个十年产品汪的直觉,我开始静下心观察身边的同事,究竟是什么工具塑造了他们今日的行为?通过观察其实让我还挺意外的 ——

  • 除了产品经理和开发,可能会尝试一下下 Notion,更多的还是印象笔记或sublime等本地工具;

  • 而运营客服部门的同学,用有道云笔记的比印象笔记稍微多一点。

  • 更多的人会直接用电脑的备忘录和记事本。

  • 更让我意外的是,居然很多人会开个小号发给自己,以及发给文件传输助手。

但几乎没有人不用数字化记录工具。

进一步调查他们如何使用这些工具,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

大多数人用这些工具的时候都很少分类,而且极少有完整的文档,标题基本上就是日期或者随手写了个什么。

极少数人有整理归档的需求,每次问个东西要么是搜索,要么按照时间轴向前追溯。

只有公司要求的文档格式,才稍微会记录一些。

通过这些观察,我们渐渐得出一些观点:

  • 随着移动互联网普及,知识工作者越来越多,势必需要一个数字化工具来长期管理信息和知识。

  • 大多数思维工具都聚焦在如何撰写文档,整理知识。但却忽略了,大多数人的问题都不在整理,也不在于如何写文档,而在于许多想法都没记下来,是输入量不够。

  • 随着每个人在公司的平均周期越来越短,每个人势必不能只依赖于公司的知识管理工具,而需要一个面向个人的工具伴随自己终身。

但到这里为止我们也没有轻易出手,而是在思考,什么样的工具形态能让大多数人输入无压力,记录更频繁。

最没压力的输入方式?

slack(或者说文件传输助手)的形态进入了我们的视野,毕竟聊天应该是最没有压力的一种输入方式了。

我们进行了两周的实验,只用slack的频道和Thread来记录想法和收集信息,发现虽然整理起来没有那么方便(后续还是在notion输出的文章),

但明显记下来的东西变多了。

flomo 的理念

有了对用户需求的定性和定量调查,但还不够。因为对于思维工具来说,重要的不仅仅是做出来一堆功能,而是去思考产品背后的理念和哲学是什么。

其实 flomo 的理念也并非原创,而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结合今日现状进行新的抽象和归纳。在这里着重介绍两位对我们产品设计有巨大影响的前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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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克拉斯 · 卢曼:

关于尼克拉斯 · 卢曼的卡片盒记事法在少数派已经有很多文章了,在这里就不多赘述。研究卢曼对我来说不仅是学习一种新的笔记方法,而是去学习他对问题的思考方式,对一些惯性的观念进行了重新的审视。

写作不是思考的结果,而是思考发生的媒介。

写作可以很好地提高思维能力,因为它迫使你从更深的层次去阅读。就像学游泳一样,你必须通过实践来学习,而不仅仅是通过在纸面上的学习。

没有人会从零开始一件事情。

关于创造力最坑爹神话之一就是它从无到有发生的。空白的页面、白色的画布、空荡荡的舞台 —— 我们最浪漫、最普遍的艺术主题似乎在暗示,“从零开始”是创造力的本质。但正确的方法是,在你选择你要写的东西之前,你必须下功夫研究并积累。

收藏往往没有作用。

多数时候我们都会陷入「收藏者谬误」,感觉收藏就是学习到,但实际上「知晓某事」并不是「知道某事」。收藏更像是把信息搬运(而非加工),途中没有增加任何知识。

为什么分类不重要。

我们的大脑不会按照分类来工作,至少一开始不会。当知识增长时,我们所知道的事物网络就会有机地生长(而非搭建了某种结构,更像是植物。而非建筑物)。

信息被个人主观的理解,贴上标签建立连接,成为知识。每个人的体系都不一样,所以一定是个性化的,不断生长的。传统的分类无法满足这种生长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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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y Matuschak:

用全栈工程师定义 Andy Matuschak 似乎已经不够,他曾经在 Apple 参与 iOS 系统的建造,尔后在可汗学院领导研发工作,他经常游走于学术界和硅谷之间。

「EvergreenNote」是 Andy 的工作笔记 —— 类似卢曼的卡片盒笔记法,每个「EvergreenNote」像是一张卡片,但是以一种很独特的方式呈现出来的。

但重要的不是 Andy 工作笔记的形式,而是他提出的问题和笔记建议:知识工作者如何刻意练习?

运动员和音乐家,比知识工作者更严格的追求基本技能的精湛技艺。

但是知识工作者对磨炼基本功并不认真,阅读随意,笔记随便,无法随着时间推移来积累,而且往往是临时性的实践。

知识工作很少涉及刻意实践,典型的工作环境很少有刻意训练的环境,就像是玩游戏来锻炼身体一样。

EvergreenNote 可以当做知识工作的基本单位,即每天记录了多少单位的笔记。

不是做笔记,而是更有效地思考

绝大多数的写作都集中在一些所谓“生活整理”式的框架上,专注于回答这样的问题: “我应该如何组织我的笔记? ”“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日记? ”……

“更好的记笔记”没有抓住要点,重要的是“更好的思考”。

这些问题集中在错误的事情上。我们的目标不是做笔记,而是有效地思考。

洞察力的飞跃取决于在这些主题上积累了大量的先前思考。有时候,这种积累完全发生在我们的潜意识中,但这有助于我们设计我们的外部认知系统,使我们的日常思考能够积累。

为何要把读到的写下来?

积累标签、保存 pdf 文件和制作书签看起来像是一种进步,但是我们系统地高估了它的价值。理解需要努力的投入。你不太可能从一个文件夹中得到太多的理解。

我们收集素材是因为它很容易,也因为它消除了我们再也找不到我们要找的东西的焦虑。但实际上,我们往往只是把事情弄得更糟,把重要的材料埋在数以吨计的次要物质中,我们只是“不想失去”这种观念与知识工作应该积累的观念形成对比。

除此之外,阳志平老师、奥野宣之的《如何有效阅读一本书》、以及 fonter 的《Notion 的支撑者》都对我们设计产品有莫大的启发。